空洞(2 / 3)

,刚要说话,被哀涧的质问打断了。

&esp;&esp;“爱绫!为什么要这样?告诉我!回答我!”他摇着哀绫的肩膀,神情有些癫狂。他多想听哀绫否决他的推测啊!但她的沉默却像一锤定音。

&esp;&esp;轰鸣的雷声中,他的五官失了色,变了形。这种“推开反而让爱绫跌入更深执念”的无能;这种“爱绫爱他爱得自甘轻贱”的自责;这种“被剥夺本该属于他幸福”的屈辱,重重地压垮了他的心理防线,他崩溃了。

&esp;&esp;“哥哥,你别这样…”哀绫神色凄惶如一只被逮住翅膀的蛾,几乎要被他摇碎了。

&esp;&esp;司祐皱眉,环了一下她,格开了哀涧。

&esp;&esp;哀涧向后踉跄了一步,急促地喘息,不甘心地转问:“你是谁?!”

&esp;&esp;雨丝擦着手臂,脚边薄薄一层水光,他眼里只有哀绫:“我是…”最后的尝试。

&esp;&esp;话未尽,泪珠滚落,她开始发抖,连牙齿都在打颤。

&esp;&esp;他自嘲一笑,垂眸掩盖眼底的心灰意冷,一根、一根地扯开她的手指。

&esp;&esp;“我是司祐,哀绫同学,虽然平时没见过几次面,倒也不至于连名字都忘了吧。”

&esp;&esp;甘心吗?就这样离开。

&esp;&esp;甘心吗?又一次成为不被选择的那个。

&esp;&esp;不甘心啊。

&esp;&esp;可是怎么办,她又哭了。

&esp;&esp;他妥协了。

&esp;&esp;他用他的嘴,圆她的谎。

&esp;&esp;“还有,既然凑巧碰到了,就麻烦你去通知一下你们班体委,早点上交运动会参选名单。”

&esp;&esp;这是他第一次撒谎。

&esp;&esp;拙劣,蹩脚,令他恶心。

&esp;&esp;胃在抽,心却一片麻木,司祐扯开她最后一根手指,头也不回地下了楼。

&esp;&esp;听到司祐的话,哀绫无意识松了口气,但看到他离开,心脏骤缩,她本能地追了上去。

&esp;&esp;“爱绫。”哀涧拦住她。

&esp;&esp;哀绫定在原地,视野里他的背影,那么消瘦,寥寥几笔勾出的轮廓,却如刀斧凿开了她的心口,她觉得自己在失血,她感到冷。

&esp;&esp;昨天她控诉他的不坦诚,今天却庆幸他的沉默寡言;昨天她决定不再对他撒谎,今天却让他被迫为她撒谎。太讽刺了,哀绫深感自厌,她重重地敲打脑袋。

&esp;&esp;哀涧上前抱住她,司祐的话使他心生病态的满足感。他要的只是言语而不是真相,只要能骗他,他就能继续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。

&esp;&esp;他的瞳仁重新亮起微光,向她道歉:“刚刚被我吓到了吧?我一时头脑发热冲动了,爱绫,对不起,让你在同学面前难堪了。”他直起身,轻柔地拢正她的领口,牵起她的手往楼下走,“我送你回寝室。”

&esp;&esp;哀绫神情恍惚,任他牵着走出实验楼,在迈出去的瞬间被哀涧扯回。

&esp;&esp;莽莽暴雨,哀绫呆立在门廊下,伸出掌心,雨针扎入皮肤,凉得刺骨。

&esp;&esp;“又是雨天。”

&esp;&esp;她的声音缥缈幽远,被雨声盖过,他没听清。

&esp;&esp;时间沥沥,雨势渐小,哀涧再次因为即将分离怅然若失,忍不住问:“爱绫,假如那年我没有推开你,结局会不会不一样?”

&esp;&esp;那年她十六岁,生日前夜,她在爸妈睡沉之后打开了他房门,钻进了他被窝,在零点许愿搂着他说想跟哥哥在一起。哀涧慌乱地开灯企图劝退她,哀绫却在炽热的灯光下、在他克制的视野里,一点点分开,无瑕身体因爱意生生烫开,绽了口,露出一片赤诚之心的血色,这个过程缓慢而神圣,宛若一场殉道。他感到莫大震撼的同时,难以抑制地俯身亲吻。但很快,她的紧簇让他惊觉她刚满十六岁,性征刚萌牙的十六岁。罪恶感滔天涌来,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她…

&esp;&esp;“我后悔了,爱绫,如果可以预…”

&esp;&esp;“不会。”

&esp;&esp;哀涧愣住:“为什么?”

&esp;&esp;“因为你不止推开了我一次,你推开了我无数次。”哀绫惨笑一声,“哥哥,你推开我无数次,我却一次也舍不得推开你。”

&esp;&esp;“对不起…”蚀骨的酸涩淤塞喉腔,他不停地滚喉。

&esp;&esp;“你一次又一次推开我,我一次又一次推开他,很滑稽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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